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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政策與中職學生學習生活關系探索

作者:admin 來源:未知 发布时间:2016-04-03 11:45 點擊數:
 
中等職業學校是實施中職教育、培養技能型人才的專門機構,中職教育與經濟社會發展關系最爲密切,既要滿足人民群衆終身學習需要,又要與市場需求和勞動就業緊密結合,相比普通教育,更受經濟、政治及科學技術的制約,呈現時代性、職業性、實踐性和專門性等特性。中職學校學習生活是圍繞特殊職業學習活動而展開的生命狀態,是中職學生日常生活的重要組成部分。阿格妮絲·赫勒認爲“日常生活是總體的人在其中形成的活動”,它是“曆史潮流的基礎”。在日常生活與社會結構的關系上,赫勒承認“日常生活的確向我們提示了社會結構和一般發展的一些情況”。[1]也就是說,作爲學生日常生活重要組成的學習生活首先是一種對象化的客體,是在學生選擇這種生活之前就已經並被塑造並存在著的既定世界。這一點契合“教育”的狹義定義,即“把受教育者培養成爲適應一定社會(或一定階級)的需要和促進社會發展的人”[2],同時也體現了教育活動社會制約性,也就是教育事業受到社會結構的影響,其中就包括受到教育政策法規的影響。這裏所指的政策法規既包括國家政權、政黨,以及其他社會政治團體爲實現自身所代表的階級或階層的利益與意志,以權威形式標准化地對在一定的曆史時期內,政府應該達到的奮鬥目標、遵循的行動原則、完成的明確任務、實現的工作方式、采取的一般步驟和具體措施所作出的明確規定[3],又包含作爲學校“內部規則”的規章制度,也就是通常所說的“校規”,它對學生具有約束力,是進行學生管理的重要依據。[4] 
  一、促成了中職學生的職業教育選擇 
  生活源自選擇,選擇什麽樣子的學校也就選擇了什麽樣的生活方式。中等職業教育的有關政策法規制約了初中畢業生的教育選擇。1985年中共中央頒布的《關于教育體制改革的決定》認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經濟建設大量急需的職業和技術教育沒有得到應有的發展”,同時進一步明確了“我國廣大青少年一般應從中學階段開始分流”,並就中等教育結構改革提出了原則性意見,從此大力發展職業技術教育逐漸成爲全社會的共識。但是,由于我國長期存在的鄙薄職業教育及職業教育自身質量下滑等原因,普高一直是初中畢業生及家長的首選,除了考慮家庭經濟狀況、學生發展考慮等因素外,一些政策性原因也迫使學生選擇中職教育。比如《國務院關于大力發展職業教育的決定》提出“與普通高中招生規模大體相當”,這一“普職比”政策這成了許多學生開展職業學校學習生活的緣由。又比如,爲了加大高技能人才的培養,《高技能人才隊伍建設中長期規劃(2010—2020年)》提出要“完善發展職業教育的保障機制,逐步實行中等職業教育免學費政策,鼓勵支持更多青年勞動者接受職業教育”,確保和吸引更多的青年學生選擇中等職業教育。在我國職業教育發展過程中,吸引青年學生選擇中職教育的政策的辦法較多,很多政策精神也得到了較好的落實,但是從現實看中職教育的吸引力還不夠,選擇中職教育大多是“無奈之舉”,這就可能導致許多中職生學習生活的諸多問題,表現爲“煩”、“沒勁”和對生活的“冷漠”或者表現爲學習上的“習得性無助感”。[5]當然,也有很多家長、學生認同職業教育對個人成長的價值和意義,願意選擇中等職業教育。無論在何種情況下對中等職業教育做出選擇,都受到了中等職業教育政策的影響。而且,這種影響還滲透到中職生學習生活的全過程。 
  二、規定了中職學生學習生活的目標 
  學習生活作爲某一教育階段生活的主要形態具有與該階段教育目標不可分割的目的,當前職業教育改革以就業導向爲方針,甘願當工人和農民應該成爲中職生學習生活的應有之義,盡管中職教育不是終結性教育,但是目前而言,絕大多數中職生畢業之後還是選擇就業,這與國家的政策主導不無關系。教育在取得職業成就的過程中發揮著重要作用,而作爲一種直接以職業技能養成爲目的的中等職業教育,應該是從學校到工作進而到生涯的中間生活狀態。柯林斯認爲“學校主要的活動是教學生接受特殊的身份文化”,一方面學校所教授的專門的職業知識與技能本身就是一種“特殊文化的內容”,另一方面學校在社會能力和審美意識培養,以及各種活動過程中“預先爲成員將來能符合團體要求而做身份的准備活動”。由于這種學習生活目標的規定性,使得整個中職生的學習生活延續了“工學結合”的特點。職業教育是與區域經濟社會發展最爲密切的教育體系,應該說與行業企業無縫對接是職業教育的本性使然。然而,由于職業教育管理的變革,職業教育與行業企業的距離曾一度被拉大。2006年3月教育部印發的《關于職業院校試行工學結合、半工半讀的意見》認爲“職業院校試行工學結合、半工半讀”是“關系到建設有中國特色職業教育的一個帶有方向性的關鍵問題”,提出要通過校企合作,實現職業院校人才培養模式的“根本性轉變”。要求創新校企合作模式,“注重探索校企合作的持續發展機制,建立學校和企業之間長期穩定的組織聯系制度”,爲了更好地安排職業院校學生參與頂崗實習,該意見還要求“各地要推進建立企業接收職業院校學生實習的制度”。這一政策的實施,使得中職生的學習生活滲透到學習體系與工作體系中,具有半工半學的特點。2010年7月頒布的《國家中長期教育改革和發展規劃綱要(2010—2020年)提出“建立健全政府主導、行業指導、企業參與的辦學機制,制定促進校企合作辦學法規,推進校企合作制度化”,更確立了行業指導職業教育改革發展的政策方向,使得中職生同時具備了學生及企業員工的雙重身份。 
  三、確立了新的“精英主義”價值取向 
  传统观念认为,学习成绩好、能考上重点高中或重点大学的学生才是“精英”。这种“精英至上”的价值取向曾经被作为批判的“教条”而为人所诟病,而中等职业教育也正在被一种新的“精英主义”价值所“渗透”。职业教育是面向人人的教育,但是事实上,目前的中等职业教育仍然崇尚精英主义,主要表现为重视升学应试能力训练,忽视就业技能培养;强调“个别精英式”的职业技能辅导,忽视普遍职业技术的养成。根据笔者多年来对中等职业学校领导、教师的访谈,认为当前中等职业学校的工作任务主要可以概括为三个方面:一是招生,二是职业技能大赛,三是高职考。这三者都是中等职业教育发展的生命所在,招生工作是学校工作的根本前提,尤其在当前中等职业教育的吸引力还不是非常大的情况下,没有充足的生源,也就没有足够的财政拨款,学校就无法生存,重视招生无可厚非。此外,职业技能是中职学生的核心竞争力职业技能养成是中等职业教育教学的关键内容,更是职业技术教育区别于其他教育类型的本质所在,中等职业学校应该重视学生的职业技能养成教育。职业技能大赛的方式是检验学校的职业教学质量的重要途径,也是宣传职业教育形象、展现职业教育风采的重要平台,因此,近几年来,从全国到各省市都建立了较为完善的职业院校技能大赛体系,可以说,职业院校技能大赛成为当前职业教育的“重头戏”。同时,随着技能的高位迁移,技能型人才的培育越来越需要高学历的文化素质教育作为其基础。因此,中职后的继续教育成为教育行政部门和社会关心的重要问题,教育部颁布的《关于推进高等职业教育改革创新引领职业教育科学发展的若干意见》指出:“深入实施五年制贯通培养模式试点,促进中等和高等职教育衔接。”越来越多的中职学校和高职院校之间架构了人才培养“立交桥”,“高职考”成为了当前中职学校的“最热潮流”,也有很多中职学校为了迎合不少家长“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心态和中职学生提高学历的愿望,纷纷与网络大学、成人大学、电视大学合办各种类型的大专班,甚至本科班,当然,这里还有不少是受到了经济利益的驱使。但是,无论是职业技能竞赛还是高职考都是精英主义取向的。职业技能竞赛的重要性使得许多职业学校走上了“效率至上”的“捷径教育”,有的学生过早地被挑选出来备赛、单独吃小灶。由于职业技能竞赛获奖无论对于指导教师或学校都极具诱惑力,因此,高质教师资源、实训资源严重倾向“备赛”学生,造成学校内部的教育资源分配不公平。热衷于高职考的学校也是如此,到处洋溢着普高的色彩,一种新的“精英主义”正在形成。学校的各种教育资源、教育规则制度正向那些有希望获得职业技能竞赛大奖,以及有希望考入高职院校的学生,以及那些指导上获得成就的教师。那些获奖的、考入高职院校的学生成为了学校的精英、教师的“宠儿”,而那些资质一般的学生又成为教育的“弃儿”,他们无法融入“职业技能大赛”和“高职考”的体制内,得不到更多的教育支持,而再度成为学校教育的“配角”。   四、型塑了中职学生的学习生活形态 
  學校具有生態系統的特點,而學習生活是一個學生個體或群體生態化的過程,這一過程應該是一個自然發展的。而事實上,學校生活是被型塑了的“盆景生態”。“盆景”就是那個“在學生選擇這種生活之前就已經並被塑造並存在著的既定世界”,而型塑中職學校學生學習生活這一“盆景生態”的外部力量除了宏觀教育政策外,還有學校的規章制度,也就是校規。我們將校規也定義爲教育政策法規,校規是以學校紀律爲主要內容的行爲規範,充斥著似是而非的“應當”或“必須”絕對化要求,包含了法律的、倫理的等含混不清的各種條文,扮演了教化學生,規範秩序的作用。福柯說過“在理性化的趨勢下,現代社會逐漸産生了一種紀律化的要求,認爲理性化除了應體現于社會制度之外,也應落實與個人的日常行爲之中。理性的行爲意味著符合禮節、秩序、規章,以及有效率。”因此,學校總是舉著某種教育理想的旗幟,設定許多相對應的規範與標准,而後借助各種規訓技術,把學生塑造成標准化的個體。中職生被認爲是“難以管教”的群體,他們的行爲習慣較差,因此,中職學校制定了各種規章制度對中職生學習生活的方方面面加以約束,並且有各種各種的督查、檢視和懲戒措施。長期以來,我們認爲學校教育遊走于社會本位論和個人本位論之間,認爲“作爲一種培養人的專門活動教育,既要滿足社會發展需要,又要滿足個人發展需要”,但是事實上,現在的中職學校教育是“學校本位”的。所謂學校本位就是只培養適應學校教育規則的學生,只培養學校和老師心目中的“好學生”。因此,順從/抗爭與遵守與違反構成了中職生學習生活的主線內容。“雖然不排除學校生活在一定程度上具有日常性,但學校生活從總體上看是一種制度生活”[6],這種要求同“均衡”、“有序”的學校制度使得學校、教師關注的不是如何將學生培育高技能職業人才,而是關注如何管住學生的“身體”,使其不能産生出破壞校紀校規的“失範”行爲。中職業學校不允許學生有任何“失範行爲”,並運用壓制性的規範懲罰“越軌者”,中職學生個性湮沒在集體意識之中。這種制度化的生活必然産生科層制的結構,使得“每日學習生活的開展都不是隨意的或按個人意志率性而爲的”。[7] 
  職業教育是紛繁複雜的社會現象的一環,同時也是社會系統的子系統,受到教育的外部規律制約,也就是受到一定社會的經濟、政治,以及文化等制約。因此,社會結構或宏觀政策因素會穿透職業學校的圍牆,有意或有意地影響中職生的學習生活,甚至一舉一動。職業教育政策法規是影響中職學校學習生活的重要力量。但是,這種重要力量也可能帶來新的“教育不公平”。因此,在制定新的職業教育政策的時候,應該考慮到政策的負功能,有效地避免可能産生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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